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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尚涛:特朗普政府的中东关系网络评析

作者:   来源:《当代世界》2019年第2期  已有 1416人浏览 放大  缩小
  内容提要
  特朗普政府在中东地区的政策,主要是恢复美国与中东盟友的关系,重申美国的领导地位,带领和帮助中东盟友维护经济安全、打击恐怖主义,反对支持或宽容恐怖主义、破坏地区稳定的国家。在此基础上,特朗普政府与相关国家建立了一个以美国为中心、基于关系认同的关系网络。特朗普政府与关系网络内的盟友开展合作并根据关系认同程度而给予相应的支持;将处于关系网络外的伊朗视为“支持恐怖主义”“破坏地区稳定”以及危害美国和以色列安全的敌对国家,组织关系网络内的盟国对其围堵和打击。特朗普政府在中东地区构建的关系网络,加速了中东地区的新区块化,决定了中东政治的新面貌。
  关键词
  特朗普政府;关系认同;以色列;沙特阿拉伯

  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以来,奉行“美国优先”的对外政策,一切以是否对美国有利的“实际产出”为标准,不以意识形态或价值观划线。具体而言,特朗普政府把振兴美国经济和打击恐怖主义作为重要的国家利益,力求重振与具有共同目标和利益的国家的关系,团结他们打击敌国。这一外交政策在中东地区的具体体现,就是恢复与中东盟友和伙伴的关系,重申美国的领导地位,带领和帮助中东盟友维护经济安全、打击恐怖主义,反对支持或宽容恐怖主义、破坏地区稳定的国家。
  基于上述考虑,特朗普政府与以色列、沙特阿拉伯、卡塔尔、约旦、埃及、伊拉克、科威特、阿联酋、巴林等国建立了一个以美国为中心的、基于关系认同的关系网络。这一关系网络的具体形态,直接决定了美国与这些国家的关系是否密切、牢固,以及相互之间是否合作、和平。同时,美国还将处于其关系网络之外的伊朗视为“支持恐怖主义”“破坏地区稳定”以及危害美国和以色列安全的敌对国家,组织关系网络内的盟国对其围堵和打击。
  特朗普政府层次分明的中东关系网络
  特朗普政府虽然与上述中东国家建立了一个以美国为中心的关系网络,但是,美国与这些国家关系的密切程度有很大的不同。
  第一,美国与以色列关系最密切。特朗普曾在多个场合表示,美国政府在中东地区的优先事项之一就是要强化与以色列的全面关系。与此相呼应,美国副总统彭斯公开表示,特朗普是美国历史上“最亲以色列”的总统;美国和以色列人民的心交织在一起,与以色列站在一起是“美国人民的一贯做法”,美国人民一直对犹太人民怀有特殊的感情;以色列的事业就是美国的事业,以色列的价值就是美国的价值,以色列的战斗就是美国的战斗;美国与以色列在信仰对与错、善与恶、自由与暴政的判断上完全相同,坚信美以两国人民的永恒友谊牢不可破。基于此,特朗普本人、美国政府以及国会两党的领袖们,联手培育了美国和以色列牢固的盟友关系,这一关系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对此,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做出了明确而积极的回应,表达了对这一友好关系的深刻认同和由衷感激。内塔尼亚胡在访问华盛顿时对特朗普表示,以色列40年来一直寻求建立更好的以美联盟。在特朗普的领导下,以美联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内塔尼亚胡指出,以色列人民看到了特朗普的善意立场与他在联合国为以色列和“真理”所做的“伟大辩护”,以及以美两国在彼此都高度关注的安全问题上的密切情报合作,他对此深表感谢。这意味着,美国特朗普政府和以色列内塔尼亚胡政府已经建立了基于高关注领域的情感、价值、事业、安全利益和经贸关系认同等的关系网络。这一关系网络虽然还远未完备,但已是目前美国与中东国家建立的最密切的关系网络,可以视为美国与中东国家关系网络的第一关系圈。
  第二,美国与沙特关系仅次于美国与以色列的关系。特朗普政府力求打造与沙特的亲密盟友关系。特朗普在阐述外交政策时曾表示,美国力图修复和强化与中东地区关键盟友的关系,而沙特是美国在中东地区除以色列之外最重要的盟国。2017年5月,特朗普访问沙特,期间与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举行会晤,双方签署《战略愿景联合声明》,表示美国与沙特在信任、合作和共同利益基础上建立了富有成效的伙伴关系,这一关系是基于对中东地区“安全、稳定和繁荣”等共同目标的认同。“安全”主要是共同反恐和打击“伊斯兰国”;“稳定”主要是促成美国提出的“巴以和平新方案”、遏制伊朗势力扩张;“繁荣”主要是美国和沙特之间扩大经济合作,包括沙特为美国解决12万个就业岗位的双边经济协议和美国支持沙特经济改革。可见,美国和沙特建立了基于高关注领域的安全、秩序和经济关系认同等的关系网络。但这一关系网络的密切程度明显弱于美国跟以色列建立的关系网络,可以视为美国在中东建立的第二关系圈。
  第三,美国与卡塔尔、约旦、埃及等国关系又次于美国与沙特的关系。特朗普政府与卡塔尔、约旦、埃及等逊尼派阿拉伯国家建立了密切程度稍逊一筹但仍然比较紧密的盟友关系,可以作为美国与中东国家关系网络的第三关系圈。
  一是特朗普政府希望与卡塔尔建立基于高关注领域的军事、安全和贸易关系认同等的关系网络,但密切程度明显弱于美国与沙特建立的关系网络。美卡关系主要是基于两国在位于卡塔尔首都多哈的乌代德军事基地的传统军事合作以及加强反恐和贸易合作。特朗普还希望化解卡塔尔与沙特的矛盾,将卡塔尔纳入美沙反对伊朗的合作阵线。对此,卡塔尔埃米尔塔米姆给予了真诚、正面和明确回应。
  二是美国希望与约旦建立紧密的战略伙伴关系,包括反恐领域和打击“伊斯兰国”的安全合作关系、推动促成“巴以和平新方案”、遏制伊朗扩张以及政治解决叙利亚问题的秩序合作关系,约旦国王阿卜杜拉对此积极认同并愿意全力配合。这说明,美国和约旦建立了基于高关注领域的安全和秩序关系认同等的关系网络,但其密切程度也明显弱于美国与沙特建立的关系网络,跟美国与卡塔尔的关系网络近似。
  三是美国希望与埃及建立日益紧密的战略伙伴关系,主要包括反恐合作、政治解决叙利亚和也门等国的内战问题、推动促成“巴以和平新方案”以及达成部分经贸合作等。埃及总统塞西对此表示认同。美国和埃及建立了基于高关注领域的安全、秩序和部分经济关系认同等的关系网络,其密切程度也明显弱于美国与沙特建立的关系网络,跟美国与卡塔尔和约旦的关系网络近似。
  综上所述,美国已经与中东相关国家建立了以美国为中心、基于关系认同的关系网络,其中第一关系圈为美国与以色列,第二关系圈为美国与沙特,第三关系圈为美国与卡塔尔、约旦、埃及等国。需要指出的是,美国与伊拉克、科威特、阿联酋、巴林等阿拉伯国家,也建立了类似的、大约处于第三关系圈的关系网络。
  特朗普政府对其中东关系网络内国家的支持
  特朗普政府对其中东关系网络内的国家均给予积极支持,但支持的范围、力度和方式随着关系密切程度的不同而不同。
  第一,对与以色列建立了关系认同的情感、价值、事业、安全和经贸等领域,特朗普政府均给予了精心呵护和全力支持。特朗普、彭斯等美国政府要员多次公开表达对以色列和犹太人的偏爱与支持,内塔尼亚胡等以色列政府要员也多次表达感激与回馈。
  在情感和价值领域的关系认同,使得美国和以色列的关系非常密切,体现为特朗普政府做了很多单方面支持以色列的行动。特朗普上台以后,放松了对以色列建立非法定居点的限制和批评,默许以色列在约旦河西岸和东耶路撒冷占领区“有节制地”为犹太移民建立安置点,促使以色列政府重启了停滞多年的非法定居点建设。
  在事业领域,特朗普政府不仅高度认可以色列在巴勒斯坦地区建国和立国的正当性与合法性,还对以色列的“立国”事业给予大量单方面支持。2017年5月22日,特朗普访问以色列,拜访耶路撒冷并且到圣殿山的“哭墙”进行祷告,宣布将美国驻以色列使馆从特拉维夫迁往耶路撒冷,充分表达了对以色列将巴以争议城市耶路撒冷作为“首都”和对犹太人宗教信仰与事业的支持。特朗普还表示,他来到耶路撒冷,就是为了“重申美国与以色列的永恒友谊”,通过更加强大的经贸关系为美以两国人民带来安全与繁荣。
  在安全领域,特朗普政府对以色列的支持,既有单方面行动,也有互相支持的安全合作。美国对以色列的单方面支持行动,突出体现在支持以色列在中东地区保持军事优势,并积极促成有利于以色列的“巴以和平新方案”,这一方案旨在推动所有阿拉伯国家接受以色列,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并确保相互之间的安全。据悉,这一方案还包括一些对以色列十分有利的技术条款,进一步凸显特朗普政府为了以色列的安全而对其加大支持力度。在安全领域的互相支持方面,两国在打击“伊斯兰国”、哈马斯、黎巴嫩真主党武装和伊朗驻叙利亚的“圣城旅”等军事行动中,都进行了深入有效的情报合作、信息分享与军事协调。此外,美国退出伊核全面协议、重启对伊朗制裁,也渗透着特朗普政府与以色列之间的相互支持。
  在经贸领域,美国与以色列之间的科技和经济相互支持与合作一直维持在很高的水平,特朗普政府把这种高水平相互支持与合作又向前推进了一步。美以两国1985年就签订了《自由贸易协定》(FTA),取消了两国间的所有关税。自从《自由贸易协定》生效以来,美以双边贸易就一直保持持续增长。2017年,以色列从美国进口了大约126亿美元的货物,并向美国出口了219亿美元的货物。美国一跃成为以色列最大的单一贸易伙伴,以色列也成为美国第24大贸易伙伴。特朗普上台以后,美国对以色列的合作和援助进一步增加,一是与以色列签署了若干个合作项目,以刺激以色列的工业发展和科学研究,这些合作项目得到了美国国会的授权和拨款;二是与以色列签署新的10年双边军事援助谅解备忘录,承诺从2019财年到2028财年每年向以色列提供33亿美元援助。此外,美国每年还向以色列提供一些海外美国学校和医院(ASHA)的资助和资金,以帮助以色列移民。
  第二,对与沙特建立了关系认同的安全、秩序和经济等领域,特朗普政府也给予了大力支持。但是,由于美国和沙特在基本政治制度和价值体系上缺乏基础认同,没有建立起类似美以之间那样的情感和价值关系认同,因而美沙关系要弱于美以关系,美国对沙特的单方面付出和支持也很少。美国对沙特的支持主要是在建立了关系认同的领域进行互利性的相互支持与合作。
  在安全领域,特朗普政府给予沙特的支持主要体现在帮助沙特反制伊朗威胁和巩固其王室统治等方面。特朗普就任总统后不久,就给沙特国王萨勒曼打电话,重申两国的长期友谊和战略伙伴关系,表示要严厉对待伊朗,“解决伊朗破坏地区稳定的活动”,与萨勒曼国王一拍即合。同时,特朗普政府也意识到不能任由对美国抱有敌意的伊朗在中东地区扩大影响力而威胁其安全及其中东地区主导地位,因此对沙特在中东各地,包括也门、叙利亚、巴林、黎巴嫩甚至在沙特的东部省份全力阻击伊朗和什叶派武装活动予以支持。特朗普政府还全力支持沙特王室在国内的统治,帮助其化解执政危机。“卡舒吉事件”发生后,土耳其提供了大量对沙特王储穆罕默德不利的证据,西方主流舆论也剑指沙特王储,甚至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也认为沙特王储应该为“卡舒吉事件”负责,美国多名议员联名要求特朗普政府严厉制裁沙特王室和王储本人,这使得沙特王室以萨勒曼国王和穆罕默德王储为核心构建起来的统治体系面临巨大挑战。但特朗普为沙特国王和王储提供了关键支持,他认为卡舒吉之死固然违反美国主流价值观,但沙特现政权对美国很重要,它不仅承诺向美国投资4500亿美元,为美国创造大量就业机会,还全力配合美国堵击伊朗、平抑国际油价。特朗普指出,正因为沙特政府是一个对美国负责任的政府,美国不能轻易得罪,更不能将其丢给中俄这样的竞争对手,而是要继续与其密切合作。除此之外,特朗普政府还将沙特纳入其在中东打击“伊斯兰国”等恐怖势力的统一阵线中,并将其作为这一阵线的核心成员,对其反恐行动大力支持。
  在秩序领域,特朗普政府除支持沙特在中东地区建立和扩大逊尼派势力、与伊朗进行竞争以外,还积极推动沙特与以色列进行战略合作、共同反对伊朗的行动。在美国的推动下,沙特等国提出了新的“阿拉伯和平倡议”,动员多数逊尼派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并借用以色列的力量阻击伊朗。沙特的做法与特朗普政府的“巴以和平新方案”具有很高的相容度,因此得到了美国的鼓励和支持。
  在经济领域,特朗普政府对沙特的支持主要体现为美国支持沙特的经济多元化改革,沙特则同意与美国签署双边经济合作协议,对美国大量投资,其中的很多具体实施方案已在深入讨论之中。
  第三,特朗普政府对卡塔尔、约旦、埃及等国的支持也与彼此确立的关系认同直接相关,既给予支持,又要求相互支持,美国很少会单方面付出。
  一是在与卡塔尔建立了关系认同的军事、反恐安全和贸易领域,特朗普政府均给予较大支持。在军事领域,特朗普政府通过在多哈的乌代德军事基地确保卡塔尔的国家安全,遏制沙特等国在“海湾危机”期间对卡塔尔进行军事打击的企图。在安全领域,卡塔尔应约与特朗普政府签署了合作协议,全方位展开打击恐怖主义和极端主义的活动,美国则对卡塔尔的反恐和反对什叶派势力的行动予以支持配合。在经贸领域,卡塔尔与特朗普政府讨论签署贸易协议,为美国选民增加5万个就业岗位;特朗普政府则支持卡塔尔的经济多元化战略,帮助其摆脱对化石能源的过度依赖。
  二是在与约旦建立了关系认同的安全和秩序领域,特朗普政府给予了支持和援助。在特朗普政府帮助下,约旦积极参与到美国主导的中东反恐事业、政治解决叙利亚问题的国际行动、“巴以和平新方案”的实施准备、对叙利亚和巴勒斯坦难民的安置和救助中。约旦参与上述国际行动,既致力于尽量避免恐怖袭击、叙利亚内战和“巴以和平新方案”等对其国内稳定的冲击,也着眼于参与美国主导下的中东秩序。特朗普政府还有意在此基础上与约旦建立强有力的经贸关系,为美国争取更多的就业机会,但目前美国和约旦的经济关系仍然停留在双边贸易上,约旦尚无能力对美国进行大额投资以增加美国的就业机会。
  三是在与埃及建立关系认同的安全、秩序和部分经济领域,特朗普政府予以支持。特朗普政府积极维护埃及政府的统治,支持其打击国内恐怖势力,参与美国主导的打击“伊斯兰国”的行动,政治解决叙利亚、也门和利比亚问题等;对埃及积极参与和促成“巴以和平新方案”给予高度评价;对埃及总统塞西致力于伊斯兰信仰温和化的努力给予赞赏和支持。在经济领域,特朗普支持埃及的经济改革计划,促进其与美国建立更深层经贸联系。尽管特朗普政府完全不指望埃及政府会像沙特和卡塔尔那样向美国进行大宗政府采购以增加美国的就业机会,但是其仍然支持埃及深化与美国经贸联系、促进共同发展和繁荣的努力。
  总之,美国对其关系网络内的国家均给予支持和援助,其力度和程度与相应的关系网络亲密程度有关,对关系认同程度最高的以色列给予最大范围和力度的支持,对关系认同程度次高的沙特也给予较大力度的支持但支持程度明显不及以色列,对关系认同程度处于第三级的卡塔尔、约旦和埃及等国,美国的支持力度又次之。
  特朗普政府构建中东关系网络对中东局势的影响
  特朗普政府在中东地区构建以美国为中心的关系网络,势必对该地区的国际格局产生深远影响。总体上看,这种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特朗普政府的中东关系网络确立了中东地区的美国区块。美国通过与中东相关国家建立以美国为中心、基于关系认同的关系网络,确立了第一、第二、第三关系圈的势力范围,形成了中东国际势力的美国区块。如果特朗普政府能够有效地组织和利用这一板块,就可能以较小的代价在中东地区贯彻美国意志,推进中东局势向着有利于美国的方向转化,或者至少在部分地区确立美国主导的中东秩序。例如,推动多数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建立正常国家间关系、降解巴勒斯坦与以色列的冲突因素、协调组织关系网络中的国家遏制和打击极端主义和恐怖势力、发展更加有利于美国的经济贸易关系,等等。
  第二,特朗普政府在中东地区建立关系网络,自然将中东地区对美国抱有敌意的国家和组织凸显出来,伊朗、叙利亚巴沙尔政权、也门胡塞武装、黎巴嫩真主党等“反美力量”进一步组织起来,“抱团取暖”以应对美国威胁。特朗普上台以来,伊朗不断加强武装力量建设和演练,进一步增强了与巴沙尔政权、胡塞武装和真主党等的联系和协调,调用一切手段加强对他们的武器输送和军事援助,这明显是对特朗普中东政策的回应。
  第三,特朗普政府建立的中东关系网络,加速了中东地区的新区块化。奥巴马政府时期,美国主张与伊朗缓和关系,签署伊核全面协议,解除了部分对伊朗的制裁。感觉被美国抛弃的沙特不得不组织逊尼派阿拉伯国家与伊朗进行全面对抗,同样感到被抛弃的以色列与沙特“同病相怜”,双方的秘密战略合作迅速深化。特朗普上台以后,全面修正奥巴马政府的中东政策,与以色列和沙特等国恢复密切的盟友关系,围堵和制裁伊朗,重新组建了美国区块。在这一形势下,美国及其关系网络内的国家可能逐渐凝聚为一个势力区块。与此同时,深度介入叙利亚内战、在叙利亚问题上与美国争夺影响力的俄罗斯,与叙利亚的巴沙尔政权形成了关系密切的同盟。在此基础上,俄罗斯协同伊朗和土耳其组织了“阿斯塔纳进程”,形成了基于叙利亚问题的战略合作关系,可以大致视为一个俄罗斯区块。此外,以伊朗为首的什叶派力量,包括叙利亚巴沙尔政权、也门胡塞武装和黎巴嫩真主党等“反美力量”为一块,形成了一个伊朗区块;土耳其支持叙利亚反对派的北方军团,反对巴沙尔政权,打击库尔德武装,形成了一个土耳其区块。中东地区的新区块化,必将从根本上重塑中东国际政治面貌。
发布时间:2019年03月12日 来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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